第(1/3)页 两天后,围读会。 地点在酒店二楼的小会议室,长桌一圈,每人面前摊着剧本,旁边是矿泉水和笔记本。 陈木到的时候,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 吴钢戴着老花镜在翻剧本,唐旭坐在他对面。 张希临靠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笔在剧本上画来画去。 黄景于来得最早,坐在角落里,面前摊着剧本,嘴里念念有词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 看见陈木进来,赶紧站起来:“陈木老师,这边坐。” 陈木笑着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:“紧张?” 黄景于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有点,我第一次演这么大的戏,怕演不好,而且跟您和吴钢老师、张希临老师对戏,压力特别大。” 陈木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松演就行,把台词记熟了,站在那儿,做那个人会做的事,说那个人会说的话,剩下的,交给对手。” 黄景于认真地点了点头,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 九点整,傅东育和陈育新一起走进来。 傅东育手里端着一杯美式,陈育新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里面全是各种版本的剧本修改稿。 “人都齐了吧?”傅东育扫了一圈,在主位坐下,“行,开始吧。” 围读会按照场次顺序进行。 前面几场是李飞和蔡永强的戏,黄景于和唐旭念台词。 黄景于声音有点紧,念了几句之后慢慢放松下来,唐旭接得很稳,两个人一来一回,节奏渐渐对了。 轮到陈木了。 第一场林耀东的戏,是在塔寨村的祠堂门口——雨夜,林胜文被抓,林耀东从祠堂里走出来,撑着伞,身后跟着一群村民。他看着李飞,不说话,就看着。 剧本上写的是:“林耀东看着李飞,眼神平静,但李飞感觉到了压力。” 陈木没有动作,只是念台词。 但他的声音变了——不是平时那个温温吞吞的陈木,是另一个人。 声音不大,语调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警察同志,我们塔寨村,是禁毒模范村。” 就这一句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 黄景于坐在陈木旁边,离得最近,听得最清楚。 他手里的笔停了,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——不是紧张,是本能反应。 就好像坐在他旁边的不是陈木,是真的林耀东。 吴钢摘下老花镜,看着陈木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 张希临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,小声说了句:“这家伙,又来了。” 傅东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没说话,但从表情看得出来——他很满意。 陈育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,推给傅东育看。 傅东育瞥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 围读会继续推进。 后面几场重头戏,大家越念越顺。 吴钢的李维民,语气不急不慢,但每一句都有分量。 张希临的马云波,表面正气底下藏着东西,那层复杂他念出来了。 唐旭的蔡永强,稳扎稳打,台词功底扎实。 陈木的林耀东,从第一场祠堂门口的平静威严,到后面几场塔寨村内部的戏——对村民说话时的温和,对马仔发号施令时的冷漠,面对警察调查时的不动声色,三个阶段,他在念台词的时候已经刻意做了区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