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说这话时,仲离咬牙切齿。 “他假装因为违背军纪,被裴氏主将重罚,怀恨在心,连夜出逃,向我祖父投降,寻求庇护。” “祖父念及旧情,收留了他,放他入城,可没想到他竟然与裴氏的人里应外合,夜半攻城。” 想起这些祖母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提起,深深铭记于心的事,仲离不自觉地握拳,因为太过用力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发出轻响。 “当时叛军入城,祖父被抓入狱,随后在狱中身死,仲氏在一夜之间,走向了支离破碎,死伤无数。” “我祖母在忠仆的掩护下,带着亲眷逃亡,中途大伯父还有几个族叔他们被抓,拒不投降,都死在了裴氏叛军的乱刀之下,尸首被挂在城墙上示众,用来震慑余下那些试图反抗的军士。” “二伯父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,流亡的时候,一直在吐血,得知大伯他们的死讯,他悲愤交加,最后追随祖父他们去了,二婶受不住打击,投水自尽。” “我父亲本来身体十分康健,却在重重磨难之中,落下了严重的病根,四叔当时只有七岁,因为不堪连日的奔波,死在我祖母怀里……” 说到这里的时候,仲离眸中猩红,带了浓厚的恨意。 他说的这些,还只是一小部分。 流亡路上,仲氏真的死了很多人。 西楚家宅的祠堂里,牌位林立。 每一个牌位,都是活下来的人,心头上的一道伤疤。 而且,从来都不曾愈合。 即便是到了西楚,费尽千辛万苦,站稳了脚跟,也无人能够忘记这些惨痛的遭遇,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得出来。 直到仲离出生,才终于带来了些许欣喜。 他的祖母,还有族人,把一切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。 “这一切,都是拜你的祖父所赐!” “如果不是他为了荣华富贵,追随裴氏,出卖朋友,我们绝不会过得如此凄惨。” “比起裴氏,江家更为可恨!” 仲离恨声开口:“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踩在仲氏族人的骨血之上才获得的。” “只是刺杀你父亲而已,算得了什么?” “我恨不得将整个江氏的人千刀万剐,扒皮抽筋,让你们全都永世不得超生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