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片场内,道具组长早就吓得退到了几米开外。 监视器旁的风扇转头发出干涩的“嘎吱”声。 陈业建靠在椅背上,目光死死盯着林晚拍在桌上的那张市三院重症缴费单。 “资方递了什么话?”陈老头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林晚双手撑着桌沿,冷笑一声: “资方原话:这是一次‘善意提醒’。” “他们说,《尘药》触碰了医疗监管的敏感区,” “如果继续在这个尺度上强化仿制药的正面形象,势必会引发严重的社会误读。” 陈业建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没点烟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 “接着说。他们想怎么改?” “大删大改。”林晚直起身,语气冷厉, “建议删掉海外带药的艰难过程,建议弱化甚至删掉病友排队求药的底层惨状,” “更明确提出,绝不能出现国内正版药‘天价’的具体数字对比。” “放他妈的屁!”老头子怒了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折叠椅。 “删买药?删排队?这戏还拍个鸡毛!干脆让我拍个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包子病就好了的科幻片算求!” 陈业建指着满地散落的线缆,破口大骂, “老子拍了一辈子戏,见过外行指导内行的,没见过电影还没拍完,就他妈先急着给电影拔管的!” 面对陈业建的暴怒,林晚没有接话。她强行压下情绪。 “陈导,你先别骂资方。你还没听懂核心问题。” 林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剧组工作人员,刻意压低声音,“递话的不是普通影视资本。” “是国内天价定向药代理公司背后的公关团队。” 陈业建动作一顿,脸色沉了下去。 “还不止如此。”林晚伸出手指,用力点了点桌面, “陈导,下跪戏改成排队戏,是我们在车上临时的决定。” “到开机前十分钟,只有你、我、江辞,外加摄影指导四个人知道。” 此话一出,周围的气温骤降。 “但刚才那通电话里,对方清清楚楚地提到了‘排队’这个词。” 林晚眼神如刀,扫过外围那群佯装干活、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工作人员。 “有人不仅在拿药企的脏钱,还把剧组当成了自己的现场直播间。” 陈业建双眼微眯,浑浊的眼球里透出凶光。 他没有立刻抓内鬼,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抓出一个还会有下一个。资本在用无孔不入的网,告诉他们这潭水有多深。 而在两人交锋的这几分钟里,江辞一直没出声。 他没穿那件破夹克,身上套着自己的宽松卫衣。但他蹲在铁桌旁边,两根手指捻着那张真实的重症缴费单,对着头顶昏暗的顶灯,照了又照。 单子上的名字,被很粗的黑色记号笔死死涂黑了。在光线下,也只能看出是个两个字的名字。 第(1/3)页